藏族“拉则”文化意蕴解析


时间:2017年5月1日  |   作者:才项多杰   |   来源:青海民族学院学报  |   阅读:3222  |   评论:0

    摘要:文章结合藏族山神崇拜和“崇箭”习俗,对藏族“拉则”仪式的历史渊源及其蕴含的文化功能等进行了较为深入的阐述,特别是对“拉则”供品中“箭”的象征意蕴做了全新的解析。认为它既是献祭战神的锐利武器,也具有祈求生育、繁衍子孙的功能,是藏族远古先民生殖文化理念的再现。

  关键词:藏族;“拉则”文化;箭

祭拉则 

  “拉则”祭祀仪式在整个藏族聚居区随处可见,它既是藏族山神崇拜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,也是远古人们集自然崇拜、祖先崇拜和生殖崇拜为一体的古老信仰习俗。藏族世代居住在青藏高原,“在西藏,任何一座山峰都被认为有神灵居于其上”。这些神灵既可以造福社会,也可以作恶人间,由此形成了人与神之间的“互惠”关系。所以,人们要定期举行祭祀仪式,以维护正常的人神关系。在所有祭祀山神的仪式中,“拉则”祭祀是最主要的方式。
  “拉则”一词,在藏语中有多种写法,按一般的解释来讲,“拉”为“山顶”,“则”是象雄语,意为“器皿”或“宫殿”,合起来就是“山顶宫殿”,意为位于山顶上的神宫。只因“拉则”的主体是由“箭”组成,有人将其译为“箭丛”、“箭垛”、“插箭台”等。它主要是将“箭”作为“供品”来献祭山神,以求得到山神保护。在藏族民众的思想观念中,“拉则”是地域守护神、阳神、战神、地主神、龙神、年神等神灵所依附或驻锡的宫殿,正如藏文典籍《“拉则”建立仪轨·如愿随意》中所言:“这十三座石堆拉则,就是守护神的宫殿,阳神战神的驻锡地,土地、鲁、年神之依附处”。所以,“拉则”从字面意义和实际内容来看,可解释为“守护神之宫殿”。按传统观念,“拉则”一般设置在山顶、山腰和山根三处,有“借得”、“拉则”,“华卡”之分,国王的“拉则”建在山顶,名为“借得”;富贵人家的建在山腰,名为“拉则”;一般人家的建在山根,名为“华卡”。
  关于“拉则”之功能,有如下两种说法:第一,象征着该家族的地位。藏族著名学者更登群培认为“拉则”始于赞普时代,松赞干布在红山修建宫殿时,在宫顶插箭做装饰,以后就成为赞普权威的象征和一种宗教习俗;第二,作为路标。有学者认为藏族先民世代居住在辽阔的高原,人烟稀少,外出游牧时为了不致于迷路或分清地界,在重要的山顶、豁口建立“拉则”;也有学者认为,原始社会藏族部落间的掠夺战争频繁,为了使远征他乡的军队在返回途中不致迷路而设置“拉则”,后来逐渐演变为一种敬灵的仪式,通过祭祀战死沙场的勇士,使勇士的灵魂能够护佑自己部落的人打败对手。从“拉则”插有大量的羽箭、刀剑等兵器,以及有的“拉则”还代表某个战神的说法来看,的确与古代部落的军事活动有关。“拉则”祭祀实际上是苯教战神崇拜的集中体现。
  关于“拉则”祭祀仪式,据书籍记载,是一位叫“公孜楚吉杰布”的人首创,后经莲花生、阿底峡等大师的逐步发展,不断得以完善。对于公孜楚吉杰布,各家学者有不同的说法,有人认为他是汉地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,但是夏日察·扎西坚参等苯教学者认为他是苯教祖师辛饶米沃且的亲授弟子,是苯教“四因乘”的主要结集者之一。他所著的经典至今被佛苯学者奉为圭桌。他创建“拉则”的主要目的是:(插箭敬山仪式)能使教法昌盛、王臣健康长寿、民众子孙满堂,财运旺盛、祛病益寿。另外,每逢新建寺院、佛塔、家园以及从事农耕、出征、供奉“朵玛”仪轨、新婚嫁娶、防雷防雹、闻思佛法等等之时,就要进行插箭献祭活动。
  从文化发生学的角度讲,任何一种文化现象的形成,都有其社会根源和历史背景,一般要经历萌芽、成长、发展等阶段。藏族“拉则”祭祀仪式,同样也经历了这样一些过程。最初,人们在山顶垒起石堆或其它东西,作为神灵栖身之处,便于祭祀崇拜,后来逐渐地把山顶垒起的石堆誉为山神驻锡地,赋予山神保护一方平安的职责,为了让山神更好地完成护佑任务,人们就献给他与敌人搏斗的锐利武器。而且藏族聚居区的各山神在称谓之前,一般都被冠以“阿尼”二字,“阿尼”意为“爷爷”或“祖父”,是对老年人的尊称。由此看来,祭祀山神又含有祖先崇拜的意蕴。而祖先崇拜又源于父权制社会时的男祖崇拜,在一定意义上与充满血族复仇、部落战争的军事民主制时代密切相关。在藏族民众的观念中,“位于上阿里三部、中卫藏四翼和下多康六岗的所有山神,原本都是管理氏族部落的勇武善战者、为民造福者,或是民族生产生活的组织者。由于生前为民做过惊心动魄、扣人心弦的伟绩,就成为政治、文化英雄,享有极大权威,自然受人服从、敬畏、称赞和仰慕。因而死后其灵魂被视为有别于他人的神性。这种祖先崇拜随着宗教的演变和阶级的分化,‘从个人、家庭、氏族的保护神上升为地缘国家的保护神,走向更高的天神崇拜”'。  为了缅怀部落领袖、血亲长辈们生前对本部落作出的功绩,更为了祈求先辈们的灵魂能够继续保佑本氏族、本部落,人们便把先辈们生前用过的弓箭、长矛、刀剑等武器供奉在他们的依附处,祈求得到他们的守护,同时鼓舞其子孙们勇往直前。在众多的武器当中,把“箭”作为供奉山神的首选武器,是藏族古代游牧文化的典型特征之一。同时,它又与藏族先民视弓箭为英雄的符号、神灵的依附物有着密切联系。巍峨的高山本身就颇具神秘力量,进而再加上具有相当威慑力的箭丛,使无形的神灵拥有了锐利的武器,这样山神就变成了无所畏惧、战无不胜的战神,从而成为护佑各自区域内部落的守护神。有些传说认为,某个山神是某一部落头人的灵魂,或者某个山神是部落英雄的灵魂,或者山神是有名望的人的转世等等。
  藏族的“拉则”插箭献祭由地下和地上两部分组成,地下部分主要是埋藏一些宝物,包括在所挖的坑内中央竖一截木桩,称为“命木”,上缚白羊毛绳。在“命木”的周围放置内装有粮食、金银、珠宝之类的宝瓶、兵器等物。地上部分垒有石头,再插上柏木、桦木、竹子及木制的刀箭,上系白羊毛、哈达、经蟠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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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则祭祀仪式

  藏族山神信仰经历了原始宗教、苯教到藏传佛教的演变过程,历千年而不衰,积淀着深厚的文化内涵。每个时代的民众都将自己的期望与渴求附诸于山神身上,势必导致山神具有多重文化功能之特点。随着山神信仰功能的多元化,其插箭祭祀“拉则”仪式的功能也随之增多。正是由于人们不同的精神需求,从而使山神扮演着战神、生殖神、守护神、护法神等多重角色。
  藏族的“拉则”祭祀仪式具有多重功能。首先,人们将山神誉为战神,把神奇的制敌武器“箭”等敬奉给战神,以便战神更好地保护自己的领土和臣民。同时,人们把箭插在神山上,渴望战神将其神力依附于自己的武器之上,以便更好、更快地抵御外敌,守护己方。相关“拉则”仪轨的典籍解释说:“每逢讨伐争战时,诚心绕转祭拉则,每人插人一支箭,如愿以偿得常胜”。川古代藏族部落战争极为频繁,有战必有死亡,亲友们为了减少死亡,每当出征或迎战其他部落的袭击时,都要举行盛大的插箭献祭活动,以期参加战争的人们能借战神之力和神箭之功赢得胜利,凯旋而归。依附于不同神山上的战神,守护着各自辖区内的百姓,从而使其具有了明显的地域性,即某一地区的先民只能崇奉自己地域内的山神,而不能也不可能崇奉其他地域的山神。山神是主宰各个自然群体或氏族、部落所在地域的守护神,他佑护着某一特定地域中人们的生活和生产劳动,所以对他们的供奉和祭祀,也就归属于这一群体、氏族、部落,不允许外域人来越界供奉和祭祀。否则,就会引起氏族或部落之间的纠纷,甚至还会付诸战争。藏族英雄史诗《格萨尔王传》中,记述了这样一场因越界祭祀山神而引发的战争:霍尔部落为了祭祀玛卿伯姆热神山,就在山上立了“拉则”。这时,岭部落认为玛卿伯姆热神山是他们供奉的神山,霍尔部落在山上立“拉则”是对岭部落的侵犯,于是就派兵截断了霍尔人的归路,并捣毁了他们所立的“拉则”,由此引发了两个部落间的一场战争。川其次,专为求子求孙、延寿的信众予以生殖力量,保证他们人丁兴旺、延年益寿,这样山神又扮演了“生殖神”的角色。这种祈求得到旺盛生殖力和生命力的观念,与青藏高原严酷的生存环境密切相关,从而折射出藏族先民的生殖文化理念。青藏高原空气稀薄、气候寒冷,自然灾害频繁,这些都对先民们的生命构成严重威胁,为了达到人丁兴旺的目的,他们创造出生殖神,祈求神灵赐予他们旺盛的生命力和超强的生殖力量。所以,插箭献祭山神就成为藏族的一种生殖崇拜习俗。这种“插箭求子”的观念,取意于对祖宗的崇拜观念上,因为“崇拜祖宗的另外的目的还有恳求他们福佑多子多孙,祭祖就是一种繁殖的礼赞,祖宗自然是家族繁衍的保护神。我们前面谈了祖宗和部落、家族的关系,部落的利益当然和祖宗的利益息息相关,他们一损俱损,一荣 共荣,唇亡齿寒,祖宗没有理由不关心家族的繁衍。换句话说,生殖、部落和家族的繁衍是部落和祖宗共同的头等大事”。迄今为止,这种“敬山求子”的理念,在藏族聚居区许多地方的山神祭祀活动中都被保留了下来。如:四川庙顶藏族每年农历三月初六都要举行隆重的祭祀山神活动,其根本目的是祈求山神保佑当年风调雨顺、农业丰收。待集体祭山活动结束后,婚后多年无生育的夫妇还要专门另备祭品向山神祈祷许愿,祈求生子。三月初六祭山的日子,还被认为是女子结婚后由母方居住转到夫方居住一“坐家”的黄道吉日。庙顶藏族认为,山神具有生育繁衍的职能。取悦于它,不仅能保障物质生产的丰富,而且还可以保证每个家庭人丁兴旺、永世不衰。又如,位于云南与西藏交界处的神山卡瓦格博,是迪庆藏族崇拜的一座大型神山,其祈祷辞中写道:“天然男相现前有,一切常不怀孕妇,现前若得渴彼相,无疑疾速能怀孕”。甘肃拉卜楞地区的“拉则”祭祀活动中也有“插箭求子”之习俗。当地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:昔日,拉卜楞寺附近的塔哇村寨各家庭基本不生男孩,而所生女孩各个都是女中豪杰,既漂亮贤惠,又聪明能干。一日,拉卜楞寺朗仓活佛将一支箭给两个小孩,让他们把箭插在某一山上,于是两个小孩将箭插在一座山的山顶上,从此,塔哇村的各家庭不断有男孩出生。而今,若谁家没有男孩或者妇女不生育,人们纷纷举行插箭祭祀山神,祈求山神赐予儿女。可见,“拉则”祭祀仪式中祈求生育繁盛的文化理念一直沿袭至今,“凡人求子求财等,心愿写在纸条上,装人拉则宝瓶中”。而且在“拉则”祭祀仪式中就有“祝愿人口如青棵般昌盛,祝愿人命如钢铁般硬朗,祝愿人系如河水般流长”等祷告词。人们给神山赋予了世俗的生活气息和神性的崇高境界。从信仰者的角度看,山神不但能体察百姓的疾苦,而且还可干预世俗生活,有求必应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在地下埋藏各种宝物的时候,还要把一支箭和一把纺锤用羊毛线包裹起来,藏于地下。在苯教文化中,箭是男性的象征,纺锤是女子的标志,古人往往用“箭”和“纺锤”来暗示或象征生殖活动中的男女双方,这也是远古人们生殖文化理念的再现。由此推理,以伏藏物而埋藏的这支“箭”,显然不是作为武器来供奉,它与纺锤合埋地下,表达了远古时期的先民们对生殖力的渴求与向往。另外,在一些牧业区的“拉则”中,“纺锤”是直接插到箭丛中的,其用意绝非作为武器来敬奉,而是表达女性祈求繁衍子孙的心愿。所以说,在民众不同的精神需求下,山神肩负着多重神职功能。为了表达对山神的崇拜和敬畏,人们把各自的不同需求,聚集于自己精心制作的“神箭”上,敬献给山神。此外,“拉则”供祭中的“箭”又分为好几种:如祈求延年益寿的“生命箭”、生子得孙的“求子箭”的、招福纳运的“招福箭”的、聚集财物的“聚财箭”等等,而且各种“箭”的制作材料、颜色、翎羽、所系彩带等亦各不相同。
  7世纪时,随着佛教传入藏族聚居区,“拉则”祭祀活动又有了内涵上的变迁。后来莲花生大师征服许多山神,令其发誓信守佛法,山神就成为了佛教的守护神。这些依附于神山上的神抵被迫成为佛教护法神之后,其神职也随之有了变化,从而为“拉则”祭祀注入了新的功能,即保佑佛法昌盛、脱苦得乐等内容。关于这一点,从藏文典籍《拉则建立仪轨·宝物宫殿》中的祷辞中就可得到印证:“今天所立的拉则……/祝愿佛法昌而盛,二种资粮自行满,/众生修道成正果,智悲双运事业兴。/祝愿施主财运盛,丰产繁育人口旺,/祝愿健康寿命长,妖魔灾害自行消。/远离饥饿和病魔,风调雨顺六畜旺,/五谷丰登粮食足,击退敌人得常胜。/祝愿宝物满大地,财运福气滚滚来,一切如愿得以偿,吉祥甘露常滋润。”

  当然敬献箭矢以求子孙繁衍的观念或习俗,并非藏民族所独有,其同样也出现在蒙古族和土族的相关祭祀中。如青海蒙古族的敖包、土族的“拉则”与藏族的“拉则”在外形构造和地下藏宝,以及祭祀仪式等方面大致相仿。蒙古族敖包“建造基地由方形或圆形的石块、泥土或砖木,砌成边长约4米、高约2米的高台,其内埋人铜佛像以及箭杆、金银、铜钱、珊瑚、珍珠、玛瑙、海贝、宝瓶、五谷杂粮等吉祥宝物,其上将松柏枝、沙柳枝用牛、羊毛绳、经布捆成高约3米的圆锥形物,或制做原木木架加以固定,在锥形物体的中央插一根4米多高的木柱子一苏立德,周围还插上木杆若干以及各种色彩的木制弓箭、刀剑、长矛、三叉戟等兵器(法器),甚至有些敖包上还插有真刀、真剑,这些是诸神用来镇守地方的武器”。蒙古敖包的主体是由树枝构成,但地下伏藏物和地上供品中同样少不了“箭”。这里的“箭”“有祈求生命繁衍的意义”,与藏族“插箭求子”之习俗颇为相似。而“祈子”仪式在中原地区历史也极为悠久。
  综上所述,藏族“拉则”主要有两个功能:一是在心理层面上,是民众期望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和心灵上的调适,如驱魔镇敌、避灾祈福、财运亨通等世俗性功利目的。当然还有求神拜佛、行善积德,求得来生幸福等。二是经济上的,祈求守护神保佑丰产繁育、牛肥马壮、粮食丰收、猎物满载等等。人们把“箭”作为祭祀山神的主要供物,这与藏民族独特的“崇箭”理念有关系,也是古代藏族游牧文化的主要特征之一。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,古人幻想出一种超自然的“神箭”力量,并通过“神箭”来实现与神灵间的交往与沟通。在藏族民间祈神镇魔、招魂赎命、招财纳福等许多信仰仪式中,“箭”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法器,“箭”在不同的仪式中,承载着不同的象征意蕴。这种崇箭观念,为处于困境中的人们提供了一个超自然的避难所,增强了他们除害避难、铲除异己的勇气和信心,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们的恐惧、焦虑、仇恨的情绪,使他们在精神上得到了某种抚慰和满足。所以说,用来祭祀山神的箭,其象征意蕴主要有三:第一,基于“箭”的兵器功能,把它视为英雄的符号,敬献给威力无比的战神,让他来更好地保护自己辖区内的民众。第二,把“箭”作为祖先灵魂的“依止物”,祈求祖先灵魂附着其上,并借助“箭”的威力来满足信众不同的夙愿。第三,把“箭”作为男人的生命或生殖力的象征物,与“纺锤”一道敬献给守护神,祝愿自己及其部落能拥有旺盛的生命力或生殖力,保证他们人丁兴旺、延年益寿。以上三种象征意蕴相辅相成、表里渗透,共同构成了“拉则”文化的深层内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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